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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彩經營洋為中用還是入境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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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季 /文

在澳門,不少人在談論博彩業競爭以及中(澳門)西(拉斯維加斯)賭業管理模式時,常會用二分法看待本土賭場與外資賭場的異同,如認為美資賭場注重中場客,而本土賭場則不太重視重視,直到最近才學習有關經營方式,開拓中場業務。一位研究博彩業多年並遊學美國歸來的學者認為,澳門本土博彩公司越來越注重中場市場,並不是互相學習的結果,而主要是一個市場導向的問題。

市場導向起作用

他說:“中場這一塊,澳門與拉斯維加斯沒有很大的差別,傳統上的差別也不大,無非就是澳門以前不太重視老虎機。兩地大的經營理念是一樣的,澳門本地賭場的注意力向中場轉移,是市場導向的問題。”他解釋說,以前沒有內地“個人遊”政策,而且澳門沒有太多旅遊和娛樂設施,散客不多,賭業主要靠吃貴賓客這一塊。但隨著自由行旅客的日漸增多,澳門的旅遊功能逐漸多樣化,作為旅遊落腳點(目的地)的形象慢慢凸顯,造成博彩業的散客市場大,促使博彩公司改變原來的經營結構。中場與貴賓生意相比,好處是可以降低佣金等開支,而且生意比較容易掌控,相信中場業務未來還有可觀的發展。

除了一些服務手法的不同外,從中場業務很難看出兩地賭業模式與管理的差異。如果存有差異性,主要也體現在貴賓廳業務上。受訪的學者說,澳門的地理位置和制度優勢,決定了博彩業擁有與別不同的貴賓廳業務,其中介人合作和承包制以及泥碼制等操作方式是世上獨一無二的,而所衍生的借貸問題也決定了拉城、澳門兩地賭場運作的差異性。

他表示:“由賭場直接借貸在美國行得通,主要原因是到拉斯維加斯賭博的客人主要都來自美國本土。雖然美國各個州有不同的法律,但很多事情都可以由聯邦法院來仲裁和審理;同時,美國的信用制度和資訊系統十分健全,賭客的信用紀錄很容易就能查出來,而且不少豪賭客(High-Rollers)都是賭場的熟客,很少出現欠賬等問題。就算有這些問題,因為賭場放債在內華達州等地是合法的,所以可透過正常的司法管道去解決。”

制度差異難照搬

然而,與美國拉城不同的是,澳門是一個小法區,法律的管轄範圍不出這20多平方公里土地,連海域都沒有。這位學者指出,先別說其他國家,就連同屬一個國家的內地和香港都是與澳門不同的司法體系,各有各的最高法院,即使澳門賭場借貸合法化,也是不管用的,“因為主要客源地的借貸並沒有合法化。”

這位學者認為,就是這些特殊性衍生了澳門的貴賓廳業務。據瞭解,目前,澳門博彩業收益的一半以上來自貴賓廳這一獨特的經營體制。貴賓廳作為賭場合作者,並不受僱於賭場,它們在澳門政府的正式名稱叫“中介人”,透過收取回佣或拆帳等方式與賭場合作,所收取的利益又進一步分給為賭廳拉客及提供賭客服務的“沓碼仔”,還有就是“追債人”等。貴賓客賭博時一般不會攜帶高額現金,而是由沓碼仔記數向賭廳支取泥碼,賭客贏了將數結清,輸了自然由沓碼仔和追數人到賭客的常居地取錢。這一經營模式得以運作,依靠的是沓碼仔個人的網絡和賭客的誠信度。

受訪的學者指出,貴賓廳業務是“澳門監管當局的手伸不進去的,比如說承包人(中介人)這一塊,就算這些人註冊和領了執照,有很多事都難以進行監管。還有沓碼仔這一塊,政府更難插手。”由此,貴賓廳的存在,也造成了內華達州政府與澳門特區政府監管手法的差異。

澳門博彩業的歷史比拉斯維加斯悠久得多,但從表面上看,特區政府博彩監管部門與美國允許開賭的各州一樣,奉行的是內華達州的監管模式。理論上,好像澳門博彩業的許多方面可以向內華達州學習,然而,這位學者認為,基於上述的不同,澳門與內華達州在很多問題上沒有可比性,這就要求特區政府監管當局具體研究和拿出辦法,要有自己的一套監管制度和方式。

政府監管保公平
由於運作模式和監管模式都有不同,那麼來澳投資的博彩公司會沿用拉城的手法還是學習澳門的手法呢?這位學者認為,首先,拉城的借貸制度在澳門是行不通的。做不到生意,學習澳門一套又因為文化上的排他性未必適應。在澳門做不了借貸就做不了大賭客生意,而澳門目前最重要的市場畢竟還是大賭客,做不了大賭客生意,便難以進一步搶佔市場份額。至於要外資博企帶美國本土賭客來澳豪賭是不切實際的,外資盯著的是中國大陸市場,而且外資在本國已有賭場,當地的博彩稅率比澳門要低四、五倍。

近來有不少人對澳門博彩業的發展表示擔心,害怕供應過剩。學者認為這種預測沒有意思,因為中國市場是不可預測的。他表示,澳門人不用為這些事操心,特區政府最重要的是確保博彩業擁有公平經營的環境,同時確保博彩業的風險不會轉嫁到澳門人頭上。至於市場是否飽和,競爭如何慘烈,誰破產誰發財,這些都由市場去決定。他指出:“澳門特區政府現在要做的,是把博彩市場理順,使之健康發展,並規劃好各賭場之間的交通和配套,同時提升澳門居民的福利。除非博彩業的競爭最終使風險落在澳門人頭上,否則政府大可不必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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