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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雅士度 拉斯維加斯報導
《商訊》:目前,路氹金光大道有何猷龍先生的新濠天地,呂耀東先生的澳門銀河,金沙路氹城明年也將開業。如今,路氹金光大道的發展是否如你當年所願?
埃德森:我原來的計劃是要20塊地,並把金光大道發展成一個U形,使它一直延伸至迴旋處,然後右邊一直延伸至電力廠,再經過澳門蛋繞回來。我之前的想法是在金光大道重建拉斯維加斯一半或以上的建築物來吸引廣大市民前來。
我并不介意其他人來到金光大道發展,我甚至希望有其他人參與,因為這樣可以證實金光大道的市場潛質。你看,之前沒有人想要金光大道的地,那裡的土地空置了好長一段時間。
《商訊》:你可以把它當成讚賞。
埃德森:還有另外一個讚賞,那就是經濟財政司司長譚伯源提出的,如果發展商想獲得批准開設新賭場,他們必須按比例引入非博彩設施,無論他們有能力興建多少間賭場,設置多少張賭枱。這一點從我到澳門開始一直都是我的宗旨。
《商訊》:你對於政府宣佈從 2013年開始,未來 10年限制賭枱數目年均增長3%感到驚訝嗎?
埃德森:我感到驚訝,因為限制賭枱上限與否并沒有區別,主要在於有多少場所爭客源。運營商招攬來到澳門的賭客,關鍵在於顧客會接受哪種招攬手段,以及運營商運用了多少營銷推廣方式吸引旅客到訪澳門。
沒有賭客知道或者在意每家賭場設有多少張賭枱。設定賭枱數目上限可能在限制賭博場所數量上會達到理想的效果,但政府確實需要做的是,限制分拆博彩經營牌照的數量
― 六個博彩經營牌照分拆出來的第三方運營牌照有必要削減。
這才是問題所在,政府不限制分拆出來的第三方經營牌照數量。何鴻燊先生手下擁有60間貴賓廳以及近20家持分拆博彩經營牌照的賭場,儘管賭場以其他名稱經營,但那些終究還是賭場。我很高興看到政府終於表示,提供非博彩設施是必須的。
《商訊》:所以你會引進更多非博彩設施?
埃德森:至今為止比任何人都多。
《商訊》:明年開幕的金沙五、六期現被賦予了更好的名稱 ―“金沙路氹城”,你應該需要更多賭枱,3%賭枱數量限制會否影響到金沙路氹城呢?
埃德森:我們有足夠的賭枱,我們不受新條例束縛,因為在賭枱限制頒布數年前,我們的項目已經開展了。
《商訊》:我相信政府已允許金沙路氹城設置400張賭枱?
埃德森:我相信如此。
《商訊》:你作為如此大規模投資的經營者,以前有否預計到今天的賭枱限制?
埃德森:這(金沙路氹城)將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建築,佔地近130萬平方米。
我尊重他們想要限制賭場發展的事實,但是不同意其方法。其實有不止一種方法可以做到限制賭場發展,絕對不只是限制賭枱數目這一種方法。如果他們試圖阻止發展新賭場,可以簡單說,“你不能發展新的賭場”,這樣便是了。(現在看來),我們把綜合度假村模型與所有非博彩設施連接起來是正確的決定。
我將會寫一份建議書給政府,提議在新興建的綜合度假村內,酒店房間應佔總空間的30%;會議展覽應佔15%,當中展覽廳和會議廳應各佔10%和5%的空間;零售、水療中心及陳列室等等或許應佔總面積的15%。我要準備一個範本,顯示每個單獨的設施應佔空間分配的百分比。
《商訊》:以上的設施共佔60%,那剩下約40%會是什麼?
埃德森:是其他設施,但賭場不應超過5%或10%的總空間,無論什麽比例是最佳的,總之我都不認為賭場的空間需要佔超過5%的總空間。對於不願意增加非博彩設施空間的運營商,應該通過減少其賭場佔總空間的比例以示懲罰。
《商訊》:幸運的是,政府公佈賭枱限額之前,金沙中國有限公司已經獲得了296億澳門元(37億美元)的貸款。你認為那些想在路氹發展的運營商,會因為賭枱限額而難以獲得銀行融資嗎?
埃德森:銀行不會在沒有政府擔保的情況下貸款,因為政府要保證賭場有批准,有足夠的設備和人工建造經營度假村,以保證他們能償還貸款。
金沙在最後關頭籌到足夠貸款,之後我們借貸了幾百萬美元(200萬美元)作為額外現金,並考慮支付股東股息。
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吸收市場上的可用現金。市場上有大量現金,貸款是根據申請人的信用批給的,但我跟許多銀行談過,他們說,如果運營商不能證明有足夠的設備和人工時,他們不會貸款。
讓我們坐下來談
《商訊》:政府突然轉軚決定不向你批給金沙第七、八期的土地,之後金沙中國有限公司告上法庭,你覺得你能把那塊地拿回來嗎?
埃德森:我們是上市公司,我們對股東有義務,必須爭取所有上訴途徑。如果在最後審判中我們所有的上訴都被拒絕,那麼我們會接受現實,但我們有責任保護公司的利益。
我們顯然不同意政府的做法,他們沒有理由收回我們的土地,但我明白政府想做什麼。如果政府能夠和我們坐下來商討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我們十分歡迎。
《商訊》:如果政府不批給你那塊地,你會起訴并試圖拿回金沙已投資的100萬美元嗎?
埃德森:我不想控告政府,我寧願大家友好地協商來尋找解決方案。
《商訊》:你向政府提出建議了嗎?
埃德森:是的,我已經給予政府指引,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與澳門政府站在同一線,一起把澳門的形象變得正面,我不想與政府鬥爭。
這始終不是我的國家,但我覺得有些事情應該有,例如我們稱為的“不受新條例限制”,意思是當政府改革法律時,凡是處於正在實施改變過程中的,都應被允許繼續完成他們正在做的事,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這樣。
《商訊》:要完成金沙路氹城的建築項目,還需要一塊土地,就是金沙第三期,公司對此有任何具體計劃嗎?
埃德森:我們已經準備好開發該土地,但在開始之前我們還需要從政府那裡得到一些答案才能動工。
《商訊》:主動權是在政府嗎?
埃德森:是。
《商訊》:政府會不會因為你不發展這塊地而決定收回?
埃德森:我們擁有該塊地,我們為此付出了代價,該塊地與第七、八期有很大不同。(根據土地出讓合同,金沙中國有限公司必須在2013年4月前完成發展第三期土地)
《商訊》:你最近表示,拉斯維加斯金沙集團明年可能會向股東派發股息,金沙中國有限公司會不會跟隨呢?
埃德森:會。
派發股息
《商訊》:最近股市波動巨大,博彩股也不例外,你會為此夜夜不眠嗎?
埃德森:不會。因為我知道,長期來講股市像博彩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莊家優勢的平均值會發生變化,會趨於平衡。這麼多年的從商經歷告訴我,一切都有週期,升升跌跌,一切都是反復無常的。
《商訊》:為什麼傳言可以對股票價格有如此強烈的衝擊?澳門、新加坡的賭場發展勢頭依然強勁,這些衝擊來自哪裡?
埃德森:這是因為對沖基金和投機炒家,他們是機會主義者,而不是長期投資者。如果壞消息擴播,股票會下降,所以他們會散播壞消息。當有好消息時,他們會幫助傳出喜訊,股票價格就會上漲。他們可以在一個小時內,甚至有時在一分鐘內賺錢。但這些問題不會影響任何商業界企業的根本。
人們沒有充分研究中國經濟增長放緩,超過90%到訪澳門的中國遊客來自廣東省,還有很多旅客是來自福建等地。這些數據表明貴賓級顧客的流動性受到影響。但我們和他們談過,他們表示錢不是問題。
《商訊》:澳門和新加坡的賭場都很成功,但如此龐大的賭收即便是你也肯定感到驚訝,你之前是否預計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埃德森:沒有,我知道這是爆炸性的機會,如果我們正確發展市場,市場將會十分龐大,但我從來不知道它有多大。去年澳門博彩收入有240億美元,今年將迎來超過300億美元的博彩收入,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快達到如此龐大的數字。
當年我們剛來到澳門時,澳門只有約25億美元的博彩業務。兩年內,在無需添加賭枱的情況下,博彩業務便翻了一番達到了55億美元。當時大家都笑了,並說這是由於澳門金沙開幕而帶出更多商業活動的原因,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陸續有來
《商訊》:對於能參與新加坡和澳門的賭業,你有多高興?
埃德森:非常非常高興。我相信,亞洲對很多企業來說是具有潛力的,我們希望能夠建立一個企業網絡來使企業能夠相互依靠。舉例來說,很多韓國的大玩家不會在自己的國家賭博,因為他們不想社會各界和政府知道他們賭博,因此,他們會離開韓國去別的地方玩。再比如日本,日本的情況也是一樣。最終,日本的玩家會到韓國玩,韓國的玩家也會到日本玩,高投注的玩家都來自其他國家。
《商訊》:大家都在談論你西班牙的計劃,該計劃仍在進行嗎?
埃德森:是的。
《商訊》:目前,該項目的情況怎麼樣?
埃德森:我們仍在與當地政府就當地法規,以及政府將給予我們什麼補助和獎勵不斷地討論。根據西班牙現行法例,是不利於發展像我們原來計劃的綜合度假勝地,我所說的是開設12家、每家設有3000間客房的酒店。
例如,政府要求每個人在入場時出示護照,但不知道為何。你會聽到他們官腔的解釋,說歐盟希望防止洗黑錢。我們必須改變法律,當顧客走到收銀處,用現金購買籌碼時,必須出示護照,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不是每次進入賭場都需要出示護照。
我們不能讓每天進入我們賭場和酒店的7到8萬名客人都要出示護照才能入場,這太荒謬了。
《商訊》:所以你告知他們現在要定下規則,不要在投資中途才定,避免出現在澳門投資時的狀況是嗎?
埃德森:對,我們要預計到一切問題,我們正在與政府進行磋商,政府非常支持,因為他們希望達成這個項目,因為此項目可能會帶來超過300億美元。
《商訊》:該項目在馬德里嗎?
埃德森:無論是在馬德里市區或巴塞羅那郊區,我們透過不同的顧問公司做了博彩及非博彩設施各方面大概1000頁的研究報告,來幫助我們達成目標。
從經驗中學習
《商訊》:鑑於你在澳門和新加坡的經歷,你會在西班牙避免什麼情況嗎?
埃德森:你講到重點,我們正試圖預測所有在發展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問題,並盡力在前期解決,使該項目不會出現意外和變故。
舉例來說,一切與勞動力有關的問題,包括勞動力的可用性,如果西班牙沒有足夠的勞動力,我們便要有能力引進勞動力,但我們的政策一向是優先聘用本地工人,因此我們要有能力處理工會和培訓員工等等。
此外,賭枱的移轉也是問題之一。如果我把賭枱移到這裡或那邊,會有什麼區別呢?目前我們需要政府予以批准。我們正試圖說服當局,有沒有需要等兩、三個月才能獲得批准,就是為了把賭枱移動到兩米之外的地方。
《商訊》:除了西班牙,你還想在其他哪些地方投資?
埃德森:有。日本,韓國,台灣,越南,泰國。我不清楚泰國,因為當地博彩合法化的問題有時中止,有時重開。有傳言稱,他們會批准博彩合法化,但也有傳言稱他們不會。
我對在韓國,日本和越南發展更為認真。我不清楚台灣的情況,台灣一直在談論群島開賭,但對於運營商在金門或馬祖開賭,仍沒有實質的消息。
《商訊》:對於在日本和韓國發展,你是想單獨發展,還是想與當地合作夥伴一起發展?
埃德森:我們喜歡獨自投資,除非必須要與當地合作夥伴一起發展。
《商訊》:濱海灣金沙開幕已經一年半,如果可以,你想再做些什麽不一樣的嗎?
埃德森:我願意興建更多會展和展覽場地,以及更多酒店客房和賭場。
《商訊》:你是否覺得場地快要被用盡?
埃德森:是的,我們的酒店房間有近99%的入住率。
《商訊》:澳門金沙賭場距今開幕已超過7年,你會否在澳門嘗試做不同的東西?
埃德森:我會繼續做我之前做過的,沒有太多不同的東西可以讓我做,我指的是明智的業務。我已經興建了幾個項目,包括新加坡濱海灣金沙、拉斯維加斯的Palazzo,我們的建設太多了。是的,我在澳門的幾個地方同時興建了項目,我會繼續完成第五、六期工程,然後我會開始第七、八期項目,最後完成三個建築項目。
原本我打算按順序做的,舉例來說,我想在完成一個工程之後,把設備和人員轉移到下一個工程等等。但隨著經濟衰退,我的員工無法處理,我們有太多項目要興建了。
《商訊》:所以原本是可以確保進程的?
埃德森:是的。
雅各布斯負面影響金沙
《商訊》:貴公司與前金沙中國有限公司行政總裁史蒂夫 雅各布斯之間的司法案件,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和議論。你能衡量下此次事件造成的負面影響嗎?
埃德森:我太信任人了。我認為沒有人會這樣蓄意犯罪。我無法衡量此次事件所造成的負面影響,但此事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當我的下屬解決問題并解僱他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威脅我們。一旦我們受到威脅,就不能達成任何協議了。
我們有非常誠實和優秀的董事會成員。但是他威脅我們,編造故事,還稱手上有證據,對於他的要求我們不能讓步。事到如今,他自作自受。
《商訊》:你給我的印象是,你總是在厲兵秣馬準備戰鬥。
埃德森:我不是常在備戰狀態,我不想戰鬥,但我們已經準備好保衛自己免受不正當和不誠實的指控。
他做的非常精明。他上了法庭,在美國所有法庭上所說的都可以免受誹謗指控或其他的法律責任。但在澳門卻並非如此,其他地方也不是。於是,他給了報刊看他提交的文件,我相信他也給了報刊文檔副本。
當我們打贏了官司,我們會用盡一切方法追究他,因為他所說的沒有一樣是真的,也毫無憑據。
《商訊》:你是第一個想在橫琴發展業務,發展非博彩的人。多年以後,橫琴被澳門和珠海政府開發,私企也紛紛到橫琴發展,但你卻沒有參與其中,問題出在哪裡?
埃德森:我認為事情並沒有出錯。我以前的管理層對此充滿熱情,但我并沒有他們那樣的熱情,因為我們只是發展一個簡單的房地產項目。
在我看來,他們需要我們的會展專家來開發和經營一個大型會展中心。但當我們得知中央政府不想博彩集团在橫琴經營,即使是非博彩業務,我們感到非常氣餒。事實證明,情況並非我們當時理解的那樣,結果我們放棄了。
《商訊》:這僅僅是開始,橫琴面積是澳門6倍大小,如果機會來了,你會考慮嗎?
埃德森:我們只是發展綜合度假村,不會做其他業務。
《商訊》:拋開生意,你現在已經在世界富豪排行榜上,相信許多人都會問,擁有數十億美元的資產,為什麼他還不停下來呢?擁有多少才算足夠呢?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對嗎?是什麼推動你繼續呢?
埃德森:成就感,來自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還有能改變人們的思維方式。
《商訊》:往回看,什麼能讓你心跳加快,讓你感到自豪和悲傷呢?
埃德森:今天上午,我和同事們談論到美國的失業問題。我的一位同事說,他一天之內收到17個找工作的電話。這真的讓我感到難過,我的父母都沒有受過教育,我知道父親想找到一份好工有多困難,我還記得家裏最窮困的時候,他們甚至要從放債者和高利貸借錢來買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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